在创业未果后,龚健找了一份新工作:加入某汽车垂直网站,担任互联网移动产品的产品经理。

这位北京老男孩今年28岁,却已在汽车改装圈子里混迹了不短的时间。2008年,他购买了一辆铃木天语SX4,并在半年后涉足改装,结识了一些玩车的朋友,并在之后创办了汽车改装爱好者在线社区“妮可中国”。

龚健对爱车的首次改装是更换了一个金属质地的挡杆头。这个“高仿”的小配件让他花费了270元,外加50元的安装费。而龚健后来才知道,正品的价格也贵不了多少钱。

首次尝试就被商家宰了一刀,并未将这个年轻的汽车爱好者吓退。而这个“山寨版”TYPE-R挡杆头“冬凉夏暖”,使用体验十分糟糕,却着实让龚健满足了一阵子。

彼时,作为一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,龚健的人生第一辆车是贷款购得,而且是家里人帮他出了首付。但他在还车贷之余,仍然不忘省吃俭用,继续改车。

汽车外形是龚健最先关注到的地方。他觉得“国产原厂车大多数都比较丑,后来看到国外的同一车型很漂亮,了解之后才知道是改装过的”。这也是国内大多数改装车爱好者的重要原动力。

在更换了无车标进气格栅后,龚健不再局限于外形改装,开始把目光转移到性能上。他觉得SX4的原厂避震太高,于是花了4000多元换了一套台湾品牌的绞牙避震,可以把车身高度尽可能调低,并在过弯时提供更好的支撑性。在毕业后曾拥有过一辆SUV,“避震太软,开起来像坐船”,体验非常不好,所以开了没多久,就把它卖掉了。

几年下来,龚健先后开过6台车,从经济实用的铃木天语SX4、日产骐达,到侧重性能的现代劳恩斯酷派、高尔夫GTI等。

龚健并非一掷千金的“土豪”玩家。直至今日,他的改车花销占到收入的三分之一。“这要量力而行;有钱就改,没钱就再等等。”他说。

高品质的改装件售价不菲,一块进气格栅需要数千元,而一套个性化轮毂常常要价三四万元。龚健只能“攒一样买一样”,并在这一过程中,体验“痛苦的乐趣”。

多样的玩家

龚健认为,国内改车玩家以一线城市的年轻男性为主。他们追求个性、潮流、时尚,接触新鲜事物的机会也更多;随着汽车的普及,突破常规、特立独行的各类改装进入了他们的视野。

而在国外,汽车改装沿着不同的发展脉络,已经形成了各种不同的改车文化。每种风格都有一群热血拥趸,彼此之间虽然志趣相投,却又泾渭分明,甚至拥有一套专属语言表达。

其中,“运动派”(Sporty)侧重于提升车辆性能,“扮演派”和“高仿派”(Replica)竭力山寨经典车型,玩法一目了然,也还算是正常的审美思维。但还有一些改装流派,却很容易让人摸不着头脑了。

比如“暴走派”,其改装思路就是“奇葩”。风骚的配色、硕大的“鲨鱼鳍”、突出车头的前唇,再加上冲天炮一般的排气管,“暴走派”玩家总是能把各种汽车改装成妖魔鬼怪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光怪陆离的改车流派背后,都有自己的社会文化根源,而非一群“非主流”的孤芳自赏。这与国内玩家的舶来爱好颇有不同。

例如,“暴走派”源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勃兴于日本的“暴走”文化,精力旺盛却无处宣泄的年轻人们号称“不为尘世所拘束”,多有反权威、反社会的举动;“VIP”则是由于当年的街头混混历经“磨砺”终于成为黑社会的脸面人物,亟需洗脱一身草根气息,座驾当然越“高大上”越好。

而在国内,汽车真正走进普通人的生活,不过二十多年的光景,改车的历史更加短暂,自然谈不上有自己的文化,改车要么是追求更强的性能,要么是为了个性化的外观。

玩家圈子的规模也很小。据龚健估计,北京玩改车的人约有2000个,而全国也仅有数万人,其中北上广深等地占大多数。

相比之下,截至2013年底,国内汽车保有量已达1.37亿辆;去年全国汽车销量接近2200万辆,高举全球之首。与庞大的市场体量相比,汽车改装实在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分领域。